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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古籍

上海“长短经读书会”挂牌开讲(中之下)

 

载道藏书《儒门经济长短经》

同龢纪念馆馆长王忠良讲“书香世家:常熟翁氏藏书的当代价值“

 

书香世家:常熟翁氏藏书的当代价值

 

(接上文)

 

2、守藏八代

 

1)积聚流转

我们今天要讲的是狭义的“翁氏藏书”,就是翁咸封、翁心存这一支,可以说他们“守藏八代”,从翁咸封开始,最重要的是翁心存,然后是他三个儿子,其实就是三个分支。

翁咸封—翁心存—翁同书—翁曾文—翁斌孙—翁之憙—翁开庆—翁以钧,最后流向天津。

翁咸封—翁心存—翁同龢—翁曾翰—翁安孙—翁之廉—翁兴庆—翁以思,这一支最后与翁同书的这一支融合在一起了,因为翁之廉是翁斌孙的亲生儿子,是过继给翁同龢这一支的,所以这两支在天津的书就汇合在了一起。

翁咸封—翁心存—翁同爵—翁曾纯—翁奎孙—翁之缮—翁宗庆—翁以文,这又是另外一支。

2)藏书印鉴—藏书室

我们再看看这个藏书印鉴和藏书室,其实也能看清藏书的流转。

翁咸封—困学斋;翁咸封印、紫书、翁咸封之印

翁心存—知止斋;遂庵、翁心存字二铭号遂庵

翁同书—巽斋;祖庚过眼、南沙翁氏、蠹鱼活计、从吾所好、借一瓻馆

翁斌孙—笏斋;虞山翁斌孙收藏之印、虞山韬夫珍藏印

翁之憙—克斋;文端元孙文勤曾孙、风流儒雅亦吾师、曼秋阁画弟子

翁同龢的藏书楼和藏书印鉴就比较多了。笙龤室、宝瓠斋、一经堂、二支室、均斋、瓶隐庐、紫芝白龟之室。

叔平、同龢印、松禅、松禅墨缘、同龢所藏;松禅老人、翁印同龢、虞山翁同龢印;长生安乐翁同龢印、松禅老人、同龢所藏、宝瓠斋藏书;二支室、翁同龢校定经籍之记、均斋收藏、退思补过、松禅居士、叔平珍藏;同龢读过、均斋秘笈、南沙翁季子同龢章、常熟翁同龢藏本、笙龤室图书印;救虎阁主、文端公遗书、文端文勤两世手泽同龢敬守、虞山翁氏长瓶庐;常熟翁氏一经堂藏书、翁印同龢、虎步司马、紫芝白龟之室;

3)检点守护

翁家的书到底有多少,目前还没有统计,那他们的书怎么来整理、点校、守护呢?我看到1948年翁之熹整理的稿本《翁氏藏书记》,就记录了翁氏藏书的编号。还有翁氏把书收来后会做一个修复、装帧。翁同龢《虹月归来图》题记中写道:“昔我先公好聚书,凡俸入悉以购书,甚至标岁谷以易之。寒夜篝灯火,手自黏补,而吾母加线辑治焉。故吾家图籍,虽杂庋架阁中,自龢视之,较然识为翁氏书也。”

翁氏藏书的编号是很特殊的,用“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八个编号来收藏整理这些书。1948年的时候,翁之熹发现寒、来、往、秋四个部分的书已经遗失了,他后来的书也是按照这个编号来藏的。

4)散失损毁

翁氏藏书有一个积聚流转的过程,也有一个散失损毁的过程。我排查了一下,翁氏藏书前后共经历了五次比较大的损毁。第一次是1860年,太平天国运动期间的战火损毁;第二次是1898-1904年,翁同龢印生活所迫在上海出售了一些书画;第三次是1935-1944年,抗日战争期间,华北沦陷后翁之熹为生活所迫又卖了一些书;第四次是在1956年,常熟綵衣堂图籍文物变卖,就是当时常熟的官员把这些书和手稿当作废纸分两次卖给了一个书商和废纸店,这个书商又转卖到了南京,后来追回的时候已经有一部分进了废纸厂了;第五次是在1966年,文化大革命期间抄没图书,在天津翁之熹家的书,除了大部分捐给国家,留在家的书被抄家,后来发还的时候只剩十之二三,大部分已经不见了。

翁之憙《常熟翁氏藏书记序》里记叙道:“吾家累代好读书,尤好聚书。  吾父辛亥退隐沽上,贫不自聊,然每见佳刻善本辄不惜罄典质所得以换书,集聚既久收藏日多。丁巳秋沽上大水,危楼巨浸,一灯熒肰,余与吾父捡书入箧,料量行李,举家南行……今者升米万钱,百物腾贵,流亡载道,满地兵戈,保身匪易,保书良难。善哉,钱遵王氏之言曰:好书者不概见,而真好与真知者寔难其人,世间聚散何常,百六飙迴,绛云一炬,读之恧然,愧悚然惧矣。”

5)去向归宿

翁氏藏书本来是在两个地方,常熟和北京,后来北京藏书有一部分到了天津,现在统计下来,翁氏藏书有一万四千册回到了公家图书馆,北京国家图书馆有3779册,南京图书馆有7924册,常熟图书馆有1712册,上海图书馆有542册。

这里有两个人我们不能忘记,就是翁之熹和翁之廉夫人强氏、翁万戈嗣母。我们总会记住2000年的时候翁万戈把藏书转让给上海图书馆,其实在他前面,这些书能够保存下来,这两个人功不可没。翁之熹主要就是保存、流转这些书,翁万戈在继承这些书的时候只有一两岁,所以就由翁万戈嗣母强氏来掌管这些书,就是她从天津到上海,在租界内租了房子来保管这些藏书,所以虽然她默默无闻,但在这笔藏书中起了很大的作用,而且是她把这些书完整地交到了翁万戈的手上,再由翁万戈转交给上海图书馆。

1959年,在北京图书馆善本书目的序里面就记载,十年来北京图书馆入藏的善本书籍数量激增,而质量也超过了从前任何时期。这些丰富的善本书籍的来源,除中央文化部大批拨交和本馆从各方面努力采购者外,还有两个重要的来源,即国内著名私家藏书家的捐献和苏联及其他兄弟国家的赠还。建国后,著名藏书家周叔弢、瞿济苍、刘少山、翁之熹、邢之襄、傅忠谟、赵元方、蔡瑛、吴良士等先生以及潘氏宝礼堂把辛勤搜集,世代相传的珍贵古籍无条件地献给国家。其中常熟就有两位,瞿济苍和翁之熹,在善本书目当中,如果是翁家捐赠的,书的后面就写上“翁捐”,这样的书我们查到有2000多册。

6)收藏故事

翁氏“守藏八代”的书是靠什么途径聚集起来的呢?主要是购买、赠予、抄录、交换四种形式。《新刻原本王状元荆钗记二卷》就是翁同龢搬迁到常熟之前获赠的,《长短经》是翁同龢在光绪二十三年九月初五日(1897年9月30日)花三百五十两买的。还有一本书《集韵》,在他的日记中也记录这本书的购买过程:

同治二年九月初五日(1863年10月17日) 

晴。以曹刻《集韵》与修伯所藏影宋本校勘。 

同治四年二月初十日( 1865年3月7日) 

得见宋本《集韵》,钱遵王家物,惊人秘笈也,酬以三十金,不售。 

十一日(3月8日) 

到厂访求《集韵》,畀以四十金,约以送来,而贾人转欲居奇不售矣,可恨可恨。 

十三日(3月10日) 

诣书肆问《集韵》 

十四日(3月11日) 

宋本《集韵》模糊处甚多,然确是也是园旧物,古香馣馥,遵王所谓巍然鲁灵光者也。 

十五日(3月12日)

始定议以三十四金易《集韵》,此怡邸物也,曩尝与三兄极力购求之不可得,今乃落吾手,异日对床话雨,当增一段欣赏耳。

从《集韵》这本书的印章来看,翁同龢是有把这本书借给很多人看的,这说明对于他来说,《集韵》并不是最重要的书,但《长短经》就不一样了。关于《长短经》的收藏,他的日记中是这么记录的:

光绪二十三年八月初九日(1897年9月5日)

伯述(翁同龢小舅子)信,书贾张姓以宋刻《长短经》八册来,索八百金。(十卷缺一,前有乾隆御题,静海励氏藏,《四库》所据之本也。)

光绪二十三年八月十二日(1897年9月8日)

退至公所偃息。津估张英桂以宋刻《长短经》八册来售,伯述书来介绍,乃静海励氏物,乾隆中经进,首页御题四绝句,十卷缺末卷,凡六十四篇,论王霸机权正变之术,故名《长短文经》,唐梓州盐亭人赵蕤撰,后有洪武丁巳沈新民跋,宋刻之极佳者,每半页十一行,行大字廿五,小字廿五、六、七、八不等。《四库》所收即此本也,索八百金,携至园寓静赏之。 

光绪二十三年九月初五日(1897年9月30日)

以巨价(三百五十金)收得宋刻《长短经》八册,乾隆御题,静海励氏物。

当时翁同龢官居总理事务衙门大臣,财力和之前是不一样的,所以他买《长短经》花了三百五十两,而这本书也没有多少印章、题跋,说明这本书对他来说是非常珍贵的,不给外人看的。

3、藏书读书

翁同龢家族为什么要藏书呢?我分析了几个原因。江南人喜欢藏书,那这是不是翁氏家族藏书的动力呢?我认为不是的,他们强调藏书致用,是要派的上用场的。那主要派什么用场呢?首先是科考需要,他们出仕为官是需要这些书的;然后是职业需要,他们是帝师、考官,是要做教材用的;其次是诗文学习的需要;再次是书法爱好需要,所以他们的藏书中有很多的碑帖、抄本;再一个就是时代需要,所以我在翁之熹的藏书中就看到有日文书、西文书。

我认为以上的这些都是浅层的需要,最核心的,我认为是家族传承需要。《宋四家词选》翁曾翰手抄本的题跋中就有这么一句话:“传家学而兴吾宗。”他们收书就是要把翁氏家族振兴起来,要提高他们自身的文化修养,要坚守传统,保存先辈、先贤的遗训,以史为鉴,所以翁家人是传统的、尚古的、坚守传统的文化人。

正因为这种尚古正统的秉性,他们收藏的书很多都是史书,而且不管书的作者还是书的内容,都是符合时代主流的,都是体现中国传统士大夫气节的。如翁同龢在《南史》八十卷中的题跋就写道:“呜呼,以公风节之劲如此,出按川滇,巡抚南贑,所至皆称为清官,此后进闻风者当景行而自奋者也。重公旧物乃匮而奉之,距公在台时计三百八九十年矣。”

藏书为读书,他们读书到一个什么程度呢?我们从一些题跋中就能看到一些很感人的东西。如翁同龢题《虹月归来图》“瞿氏三世聚书,所收必宋元旧椠,其精者尤在经部,乾嘉以来通人学士多未得见,龢尝戏谓镜之昆弟,假我二十年日力,当老于君家书库中矣。”而且他毒热时在看书,病中时在看书,退值后也在看书,而且富时买书,贫时也还在买书,他说:“又费山中买米钱。”

戊戌变法后,在罢官回乡的路上还在读书,并写下读书见解:“标题截字真成陋,计叶论钱亦太酸;传与后生增一笑,海涛声里几回看。”在《遗山诗集》的题跋中也写到:“剪灯共读,致足乐也。”

 

4、藏书与文献

 

 

藏书家张海鹏说:“藏书不如读书,读书不如刻书,读书只以为己,刻书可以泽人。上以寿作者之精神,下以惠后来之沾溉。”所以说我们藏书再造要做到两点,一个是“为己”,一个是“泽人”。所以1904年翁同龢去世之后,后人就影印翁同龢墨迹,广为流传。1925年,翁同酥的学生张元济联合翁同酥后人翁之熹,经商务印书馆出版了《翁文恭公日记》,成了晚清四大本日记之一,1951年,张元济代翁氏后人捐出《翁心存日记》。

到了80年代,翁氏藏书的出版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其中很重要的一个人物就是翁万戈先生,在他的书中提到一个“家庭研究社”,这个概念是非常少有的。翁氏藏书为什么能够一直传承下来,为我们现在所能看到,很重要的一个就是翁氏后人的努力,比如这个“家庭研究社”就大大推动了翁氏藏书的影印出版,包括《翁同龢日记》《文献丛编》等。

这里面也要谈到载道文化,2016年,我们在上海做了一个发布会,雅昌文化把《翁同龢日记》原貌影印出版出来了,载道文化是把《儒门经济长短经》作为一个原生态再造整体给出版出来,2017年又把《邵子观物篇》完整地出版了。

 

5、传承与弘扬—我们如何延续翁氏的藏书读书精神

 

载道文化、雅昌文化都是现在的传承翁氏藏书的重要力量,那我们怎么样来把它发扬光大,我觉得最关键的是要找到翁氏藏书读书的精神。这个精神在哪里呢?我们要从翁同龢身上来寻找。

翁同龢耳闻目睹了很多图书散失的惨痛事例,他在《题虹月归来图》中说:“先兄药房,尤好古书,丹墨交下,多至数十百种。然自粤贼肆乱,藏于家者荡焉无遗,而先兄携之军中,一再焚佚,今存者不过十二三耳。故龢于今不忍言藏书。夫东南图书之厄,至今日而极矣。自江以左达于浙东西,海内所称藏书之家扫地而尽。”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在坚持,所以这个精神我们是要看到的。

翁同酥的后人翁之熹也是在坚持藏书,他曾说:“先曾祖文勤公题《平庵悔稿》云:使后之人知擐甲行间者尚知宝贵古籍,如此若明窗净几,日长无事,束书不观殊可惜也。余老矣,而读书之志未衰,愿以治事余暇稍读先人之书,力学厉行,庶不负我祖先聚书之苦心与对后人期望之切也,更愿吾子孙共体此心,不独对于先世遗书善加爱护,更应时自警惕,力学敦品,进而求所以致用,不徒以读书为口耳之资,是则吾家之厚幸也夫。”

翁同龢对为什么要藏书的解释是,认为先人的风气、气节,要从藏书中寻找出来,用以指导我们的现实生活,他说:“陈先生去官后,以言事斥为民,敝衣粝食,澹然终老。余以狂缪著罪籍,万不能与前贤絜短长,惟戢迹墓庐,饭疏饮水,庶几先生之风耳。”翁同龢题《瞿氏四代忠贤遗像》中也说“瞿氏一门清忠孝行,皆本乎学术之正。士生斯世,行不践圣贤之轨,志不任天下之重,而欲临事自奋,与古人相颉颃,不亦难乎!”“然后知公学术之正,其杀身成仁盖有所本,非激于一时之气而然也!”

所以现在载道文化要做藏书,首先要把翁氏藏书的阅读、经世致用和视藏书为理念之归宿、精神之依托生命之安宅的人文情怀挖掘出来,要吸取优秀传统文化,为用而藏,要从文化的角度、商业的角度、因缘的角度、致用的角度把上海图书馆、线装书局、雅昌文化、载道文化等这些有情怀、有人文的机构连接起来,多元、立体地开掘、研究,以打动人心。我们不止要“为己”,还要考虑“泽人”。这样我们做起来才能更有效。

翁氏文化现在是有三股力量在做,翁氏后人带着学界、出版界在做,翁同龢纪念馆曾经是个很小的旅游景点,现在也做起来了,我们的翁氏后人在老去,但是我们的翁同龢纪念馆又起来了,这是一个关系的动态变化,但中坚力量、是出版界、文化公司。

翁同龢纪念馆是一座“活”着的历史文化地标建筑,我们要传承与弘扬传统文化,就要阅读历史、感悟传统,就要考虑如何从传统走向现代,实现文化接力。历史文化要有现实意义,才能“活”在当下,我们要做这个文化,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要培养我们的“粉丝”,就像把载道文化这个“龢粉”推出来一样,有了“粉丝”,我们的文化才能延续下去。在这里也欢迎大家有空来我们纪念馆参观交流,体验我们这里绵延的家风、文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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